与其讨论 FDE 和传统咨询谁替代谁,不如看看两者的共同问题。只看两者差异,看不到共同的挑战,就难以获得深刻洞察。从"滞后性地看到传统咨询的不足"转向"前置性思考 FDE 的不足",更有实际价值和现实意义。
从问题解决步骤模型看,FDE 横跨了问题定义、问题分析、解决方案设计和方案实施——且并非线性,而是"定义问题-方案-实施"的敏捷循环;传统咨询在问题解决步骤模型中只有"方案设计"一个环节。但解决问题的本质并没有发生变化:都需要因果可干预。
决定问题解决质量的不是步骤,而是因果认知。《为什么》提出了因果关系之梯,可借以分析解决方案质量的差异:关联、干预、反事实三个层次。当洞察停留在"关联"时,相关性无法帮助我们有效解决问题。如何获得因果可干预的认知,是干预的基础,否则我们的问题解决大致是"瞎猫碰到死耗子"。
一、传统咨询的病根
传统咨询使用模型设计解决方案,但这些模型本身并非可靠——市场上绝大多数模型都不具备因果性。通常我们使用的模型分四类:分类模型、因果模型、步骤模型、相关性模型。
- 分类模型本质是问题分类,但没有因果模型加持,会形成问题解决的误导。
- 步骤模型没有因果模型支撑,也可能空转。
- 相关性模型解决问题的有效性极低。
HR 几乎是企业中最"悲催"的问题解决者——一方面普遍缺乏问题解决训练,以为有做法就等于解决问题;另一方面,人才组织解决方案要求比业务从业者更高的因果逻辑能力,因为这类方案不能频繁试错、方案影响大、效果难以分离。没有高质量的逻辑框架,甚至无法正确定义问题。顶级的 HR 一定是优秀的咨询顾问。
二、FDE 的病根
FDE 只是形式上跨越了更多步骤,其本质是问题定义与敏捷迭代两个核心。但端到端得到保证,敏捷就有效了吗?并非。一个核心问题是认知迭代的有效性——迭代不是更多次,而是更少次。
- FDE 试图用敏捷突破相关性的枷锁——但缺乏因果建模能力,结果与传统咨询一样,难以真正达成问题解决。认知一直在相关性徘徊,迭代多少次也不能代表更好地解决问题。
- 正确高效的敏捷是认知和实践的双驱动——而非不重视认知、单纯依赖实践的"假敏捷"。认知的显性化、结构化和高质量化才是核心。
- 认知锚定的正是因果模型——自然科学的建模也不是上帝视角,而是假设条件下的更精确因果模型。未来 AI 崛起,必然要在业务、组织、人才三者上进行一体化建模才能突破。
三、共同的病根:都欠缺因果模型
形式的不同,更多反映的是甲乙方对于问题不确定性的认知差异。FDE 是甲方在对服务针对的问题不确定认知高时做出的"问题解决权力让渡",这种让渡只是阶段性的——它不意味着甲方心甘情愿,而只是权宜之计。
无论 FDE 被吹得多牛,缺乏因果驱动都难以真正突破。FDE 与传统咨询看似不同,实则是"五十步笑百步"——核心问题都是欠缺了因果模型。若只依赖实践敏捷,可能带来大量资源输出,而问题并未被解决。
四、解法方向:面向因果模型
面向有效问题解决,本质是面向因果模型。看看各类模型的定位:
- 分类模型不是解决问题的核心,必须依赖因果模型才有价值。
- 步骤模型是因因果模型衍生出来的,多数是入门级模型;问题本身很难时,先退一步从步骤入手。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因果模型。
- DLR 因果模型可视为一种因果元模型,包含两种形式:要素-要素关系模型、行为成果驱动链条模型。它本质上要求在定义问题域时就显性化 R(成果)——"逻辑为先"的问题解决核心。
未来 AI 时代,问题域的因果建模能力是核心能力,也是人机协同的根基。基于 DLR 因果建模思维,我们给出了人机协同的四步法:① 用 DLR 对问题域建模 → ② 识别该问题域下 AI 的能力边界 → ③ 据此设计人机协同策略 → ④ 形成该问题域的人机协同 SOP。